毫无悬念的奥斯卡新晋影后:布兰切特如何挣脱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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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_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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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女王外衣转身贤妻良母布兰切特把演艺生涯和个人生活划分得泾渭分明借着扮演她的精神教父,布兰切特是在驱散始终困扰她的心魔——做一个不能被定义的人。英国女演员佩姬·阿什科洛夫特曾说,演员是没有脸的人,她/他能成为任何的他者,隐匿在作品里。这也是布兰切特的信念,她相信表演能让真实的、充满局限的她暂时离场,而她演绎的角色保护她在危险地带游走。一旦离开角色,借用一位和布兰切特私交尚可的影评人的评语:她是个寻常女子,绝不把生活搞得一团糟,拿现实的伤口去滋养表演。就拿迪伦这个角色来说,她会瘦身,但不会去嗑安非他命。离开片场,她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把日常生活保护得低调安稳。不止一个采访者在布兰切特这里遭遇挫败感。她随和,幽默,她能让初次见面的人如沐春风,但是,就像《纽约时报》撰稿人写的:“她有问必答,让我觉得她毫无保留,可是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我意识到除了她演过的角色,我对她仍然一无所知。”布兰切特说过她羡慕迪伦面对媒体的勇气,他敢在1966年的一场发布会上公开说:“我不欠你们真相,何况真相本质上是个靠不住的概念。”这样直接的出击不符合她多年来的风格,她只是礼貌地、灵巧地躲过窥视。这个当年在餐厅打工时不动声色叠餐巾偷听客人聊天的姑娘,长大后把她的故事也像叠餐巾一样叠得隐秘仔细。拍完《天才瑞普利》,明格拉热情地赞美她的表演:像一条直达内心的热线,她能把内心每一瓣细小的欢愉和悲伤都裸露给我们看,真诚地不懂如何撒谎。——这样诚实的、开放的布兰切特,存在且只存在于表演中。或许对她而言,当面对媒体和公众,她在进行一场不能松懈的扮演,而在表演中,她活出了自我的无限可能,她在虚构中交付了自己。《蓝色茉莉》的最开始,,茉莉是无懈可击的上东区名媛,美得一丝不苟,像冰封的女神。之后,冰雕的外壳开始融化,裂开细缝,直到崩溃,露出里面一个女人的悲哀、脆弱和狂乱。多少有些隐喻的色彩,这也是表演这桩疯狂的事儿多年来在布兰切特身上发生的化学反应:表演,无论是银幕或舞台,让她从女神回归女人,让她摆脱被赋予的角色,活出灵魂丰富的切面。  不同的是,茉莉崩溃了,而布兰切特在演出结束后,能回到贤妻良母的位置喘口气。也能得一座奥斯卡影后的奖杯,哪怕她真的不在乎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