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缉毒女刑警穿越遭遇负心汉:如梦令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5

[size=4]我的精神也顿时振作了起来:这个喜画,既然是云谨的丫鬟,孩子的父亲最有可能的人选当然就是云谨。如果真是这样,云谨被害,她这个最知情的人于公于私都应该积极和官府配合才是,又为什么不肯说呢?

  因为是过新年,所以福嫂送我去清水庵的时候,我给师傅容琴带了一些礼物。她淡淡地跟我道谢,脸上丝毫也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

  庵里人来人往的,很多信徒都赶着新年前来庵里上香还愿。连后院都显得闹哄哄的,于是容琴师傅就带着我去了后山。我跟在她的后面沿着山路上蹿下跳,类似的活动我们每天都要做,这有点像在进行体能训练,但是要求显然更高,她会很突然地朝我扔点小石头、树枝之类的东西,如果我被打中,她就罚我再多跑一圈。这些看似没有多大作用的简单运动却十分迅速地改变了我的体质,或者说舞潮的体质。到了春天结束的时候,我的个子已经跟舞秀一样高了。

  山里的生活很有规律,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跟着师傅去后山,做一些基本的体能训练。她从春天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吐纳和她那个神秘门派里的入门功夫,当我说想学学兵器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说要再等一两年。她自己的兵器是一柄弯刀。我有一次问她我们门派的刀法叫什么名字,她头也不抬地说:“杀人刀法。”

  后来我想想,也对,练刀可不就是为了杀人么?

  到了夏天的时候,因为怕热,我几乎整月都呆在山上。后山有个小湖,我几乎夜夜都溜过去游泳。这事师傅也知道,但是她从来也不说什么。这个冷面师傅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好好练功夫,别的事她一概不插手。

  最初觉得容琴师傅过于冷漠,但是时间一年一年过去,反而越来越习惯了她的冷漠。只要一看见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孔,就觉得心里莫名地安宁,那一丝一丝缭绕在心头的安全感,很像是记老爹给我的感觉。也许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渐渐地由师傅变成了亲人吧。

  时光如水,平静地在身边流逝。

  不知不觉,我已经度过了舞潮的第十二个生辰。这期间,记老爹又升了两次官,每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敏之按照焰天国的传统,被送去香山书院和一班世家子弟一起读书,所以,即使是我在家的日子,也很少能看到他了。

  舞秀已经长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开始频繁地有人上门讨要她的字或是绣品。敏言已经满八岁了,正是最爱玩闹的年纪,有时候小娘亲会说:“家里四个孩子,只有舞秀最让人省心。”我也觉得像舞秀那样文静乖巧的女孩子不论放在哪里,都是最让人喜欢的。

  而且她还很漂亮。

  隐隐约约地听福嫂说,父母已经开始留意她的婚事了。

  十二岁的那年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我终于亲手捉到了一只松鼠。

  我兴高采烈地抓着这小东西跑回庵里,想要拿给容琴师傅看看。没想到一头撞进了后院,却十分意外地看到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竹丛之外等着我。

  是鸿雁楼事件之后,再也不曾见过面的刑部侍郎罗进。

  “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他含笑看着我。几年没见,他看上去举止更加从容,但人黑了,也瘦了,额头甚至还出现了几道隐隐的纹路,只有一双眼睛还和原来一样炯炯有神。

  手里的松鼠趁着我愣神的工夫逃走了,这让我有点沮丧。因为我答应过舞秀要捉一只送给她养的。

  “听你父亲说,你跟着一位高人一直住在这里?”他起身踱了两步,开始四下里打量我们居住的小院。

  我定了定神,勉强把心底里的那一点不自在的感觉按捺下去。冲着他躬身行了个礼,“好久不见罗伯伯了。您这是游山玩水,还是找我有事?”

  罗进侧过头,带着一点很慎重的神气静静地凝视着我,“舞潮,我没有时间和你绕弯子,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这次,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手里有个命案,其中牵扯到一位跟你年岁差不多的姑娘。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找你比较合适。”[/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6

[size=4]这应该不是做梦吧?他竟然找我帮忙?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他曾经一脸困惑地说:“你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跟你说起案子的事感觉却再正常不过……”

  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死者是云盛绸庄的东家,名叫云谨。死在自己的卧室里。尸体是转天一早被下人发现的。致命伤在脑后。据当夜巡夜的家丁说,没有发现有人出入过云府。”罗进闭着眼睛靠在车厢里,慢慢地给我讲述案情。看样子,他是已经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他说完了,轮到我提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太太住后院,云谨的大哥云辽和妻子曹氏也住在后院。云谨还没有娶亲,自己住在前院书房里。”

  我又问:“云谨身边有没有服痰娜耍俊?/p>

  罗进慢慢睁开了双眼,“这就要说到请你帮忙的原因了,云谨的房间里有个丫鬟叫喜画。出事当夜她应该是住在书房侧间的,但是早起的下人却发现她昏倒在靠近院墙的树底下。一直到今天已经过去四五天了,每次一提起那天的事,她不是哭得死去活来,就是又要昏倒,闹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明明知道她应该是了解一些情况的,偏偏什么也问不出来……”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云家也算是一方财阀,颇有些势力,不知道运动了哪一位大人,上头天天催着我破案。偏偏这位喜画姑娘又不能动刑……”

  “为什么不能动刑?”我好奇地问。

  “因为……她有了身孕。”罗进说起这个的时候,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好像有点意思。我的精神也顿时振作了起来:这个喜画,既然是云谨的丫鬟,孩子的父亲最有可能的人选当然就是云谨。如果真是这样,云谨被害,她这个最知情的人于公于私都应该积极和官府配合才是,又为什么不肯说呢?[/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7

[size=4]我也趁机打量她:个子比我略矮些,身材纤瘦,像几乎还没有发育成熟似的,眉目倒是温婉秀丽。应该正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吧?看她的体型,倒是还没有流露出怀孕的迹象。

  云谨的书房周围是一丛茂密的粉钟树,树干的高度正好挡住了书房的窗户。也就是说,如果府里的佣人从树丛外面经过,是看不到书房里面的情形的。

  绕过树丛,沿着清幽的碎石小径往里走,可以看到书房侧面有一汪小小的池塘,池面上原本铺满了睡莲。只可惜我看到的时候,池塘里的水已经抽干了,睡莲也可怜兮兮地堆在池塘边。这一定是因为没有找到凶器,所以罗进才派人在这里挖莲藕的。我用询问的目光瞟了一眼身边的罗进,他苦笑着摇摇头。看样子是没有什么收获——可惜了这一池的睡莲。

  书房里摆设很简单,外间是几架书,靠窗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屏风后面是一间简单的卧房,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出事那天夜里还没有来得及上床休息。卧房地面上用白灰画出了一个人形,头部冲着自己的衣柜,脚部冲着喜画的房门。据说发现的时候,云谨是面部朝下。

  “云谨的表情显得非常愤怒。”罗进站在房间中央,声音低沉地说,“注意:我说的是愤怒,不是惊恐。”

  我点点头,“能确定是在这里行凶吗?有没有人听到什么争吵声?”

  罗进摇摇头,“云谨好静,佣人们都知道。”

  卧房里还有一道门通往侧厅。这就是随身丫鬟喜画休息的地方。其实只是一个过厅,一边通云谨的卧室,另外一侧和外面的庭院相通。从这道门出来,穿过花园和树丛再往前走就是老太太的佛堂了。云家的老太太有的时候就住在佛堂之中。而那天早上,喜画就是被发现昏倒在佛堂旁边的树林里。

  那么,她毫无疑问是从自己的卧室里跑出来的……

  “老太太那天在佛堂吗?”我问他。

  罗进摇头,“老太太那天着了凉,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了。佛堂只有一个老嬷嬷,不过她基本上是个半聋,什么也听不见的。”

  佛堂果然清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嬷嬷正背对着我们蹲在墙角摆弄花草,我们从这里经过并没有惊动她。出了佛堂,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海子,罗进指着海子对面绿荫掩隐的跨院说:“那里住的是云家大少爷云辽的两个偏房,”他的指头划了一圈,指向了我们的左侧,“佛堂的那边就是云辽自己的书房。书房和跨院之间是云辽的正妻曹氏的住处。”

  罗进又指向我们的右边说:“那边是管家和家里的佣人们住的地方。”

  视线顺着他的指头转来转去,转得我有点眼花缭乱。

  我好容易抓住了一点空闲,赶紧提问:“也就是说,离云谨的书房最近的是佛堂,其次是佣人的住处和大少爷云辽的书房?”

  罗进点点头,疲惫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云辽当晚在哪里?”

  罗进的目光也随着我一起眺望远处书房红色的屋檐,“他和他的正妻曹氏在曹氏的住处。”

  从这里几乎看不到曹氏的住处,全被树荫遮挡住了。

  “可不可以一个一个重新提审这府里的人?”我抬头看着罗进,满怀希望地补充了一句,“让我旁听。”

  罗进笑了笑,“你不打算先去看看喜画吗?”

  虽然还是夏天,但是一走进刑部大牢,立刻有一股森凉的风扑面而来,风里还夹杂着很奇怪的味道,酸溜溜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正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女牢里显得很安静。

  我跟在一个女牢头的后面慢慢往里走,喜画的牢房就在通道尽头最安静的角落里。从过道里拐进去,我一眼就看到,铁栏的后面,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抬着头呆呆注视着头顶上方的小窗户。

  这个人应该就是喜画了吧。她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还要单薄。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和牢头打开铁锁的声音,她的肩膀似乎瑟缩一下,但是并没有转过身。[/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8

[size=4]“喜画。”我轻声喊她的名字。

  她迟疑地回过身,看到我似乎一怔。我也趁机打量她:个子比我略矮些,身材纤瘦,像几乎还没有发育成熟似的,眉目倒是温婉秀丽。应该正是男人喜欢的类型吧?看她的体型,倒是还没有流露出怀孕的迹象。听罗进说她今年也不过刚满十四岁。按照焰天国的风俗,女子十六岁及笄,她……还是太小了。

  我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情不自禁地开始痛恨这个让她怀孕的男人。这个兔崽子,也就是赶上了个好年代,要搁到我们那时代……

  “你……”她似乎对于我的身份有点拿不准了,迟疑地说,“你是……”

  我忽然灵机一动,说了句:“是……他让我来看看你。”

  她的目光霍然一跳,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刹那间变得更苍白了,似乎连手指都开始轻轻颤抖,“你……说什么?”

  看到她的反应,我笑了笑,说:“我说,是他让我来看看你。”

  她愣愣地看着我把手里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点心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这是从云府的佣人们那里打听到的,这几样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我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她一接触到我的视线,立刻就躲闪开去。

  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正面的提问罗进已经试过了。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这个孩子,一定就是云谨的吗?

  如果不是呢?

  “吃点吧。”我说,“就算不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她只是凄然一笑,“他……不是不要这孩子么?”

  不要这孩子?我不禁一愣,随即又笑了,“他怎么会真的不要?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让我告诉你,让你保重身体,等你出来,要光明正大地娶你。”

  她很不屑地斜了我一眼,“光明正大?”

  我一愣,这话有问题吗?

  “光明正大?”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神情恍惚地冲着我一笑,“光明正大地做小老婆?!她们又岂能容得下我?”说完回过身,再也不肯看我一眼。

  她的话里有些内容超出了我的预料,一时间我不能够完全理出头绪来。正想再套套她的话,她却冷冰冰地开口了,“你回去吧。”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只比我大两岁的丫头拒绝起人来竟然这么有气势,堵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一走到阳光下,我立刻无比舒展地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就看到了罗进。他正在外面转来转去地等着我。看到我出来,三步两步赶了上来,小心地问:“问出来了?”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罗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问他:“喜画能接触到的男人,有几个是有妻妾的?”

  罗进想了想,“除了云府的大少爷云辽,商铺里的几个管事也经常出入二少爷的书房。具体的人选,我还得再理一理。”

  我看看女牢阴森森的入口,转头盯着罗进的眼睛说:“我对这案子有感觉了。我觉得……有把握可以撬开喜画的嘴。”

  那天晚上我就留在刑部衙门,罗进专门给我准备了一间简单的睡房。因为老爹不放心,所以让福嫂过来陪着我一起住。

  桌子上蜡烛还燃着,厚厚的一叠供词都堆在桌面上。我已经看完了一遍,正在脑子里反复地整理这一团麻。虽然有点乱,但是,又觉得里面有一个什么漏洞……只是一时间让我有些把握不住……

  我不禁有些烦躁起来,于是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又拿湿毛巾擦了把脸。

  福嫂已经睡着了,她的睡容十分安详,看她熟睡的样子,我也不知不觉平静了下来,走过去替她把蚊帐掖紧,继续坐回到书桌旁边去看供词:

  云府的老太太:当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很早就睡了。同一间房里有四五个丫鬟做伴,也就是说有四五个丫鬟作证。同时,这四五个丫鬟也可以互相作证。[/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8

[size=4]云辽和曹氏:云辽当晚宿在曹氏的住处,据说很早就睡了。没有丫鬟在一旁伺候,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彼此,没有人可以给他们作证。

  云辽的妾孙氏:和两个丫鬟在自己房里绣花,三个人可以互相作证。

  云辽的妾胡氏:在小厨房和厨娘一起学着炖补汤,她房中的两个丫鬟也在旁边,可以相互作证。

  管家:巡夜之后,和两三个守夜的家丁在大门旁边的耳房里,三个人可以互相作证;入夜后没有人出入云府,也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

  ……

  我放下手里的这一叠供词,脑海里又闪过喜画哀怨的眼睛,还有那句用十分不屑和不相信的语气反问我的话:“光明正大地做小老婆?!她们又岂能容得下我?”

  难怪说人不可貌相,看她的外表绝对不像是这么烈性的人。那么,他究竟是谁?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说出来呢?

  窗外繁星满天,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的缘故,牢房里污浊的气息显得越发浓重。

  火把的光闪烁不定,把我和牢头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可以看到过道两侧的栏杆后面,横七竖八倒卧的身体和凌乱的被褥、头发。在这样诡异的光线里看去,她们简直不像是有生命的身体。

  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开始后悔自己这个冒失的决定。

  喜画果然还没有睡,桌子上的点心原封未动地摆着。看到我们,似乎也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牢头把火把固定在墙上,叮嘱了我两句,自己就转身出去了。

  我隔着栏杆,坐在一张破凳子上。这破凳子要比牢里的凳子高一些,加上我的身高要比一般同龄的女孩子更高一些,因此坐在这里,感觉气势上要压过她了……

  “这个时候能让你进来,”她忽然开口了,“想必他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我笑了笑,“你的话说得不明白,我回去就这么回复他,他当然不满意了。”

  喜画像木偶一样坐在白天的那个位子上,好像连姿势都没有变似的,只有眼神里透着疲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他不是都说了么?还想怎样?”

  “他说……让你保重身体,你这样不吃不睡,孩子……”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当初若是说这样的话,二爷又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现在说,还有什么用?二爷也回不来了……”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颤抖,“难道二爷真的对你有情?”

  “你胡说!”她抬起满面泪痕的脸,怒视着我,“二爷一直把我当妹子一般看待,怎么会像他?”

  我掐住自己的掌心,竭力地压住纷乱的思绪,继续顺着她的话往下走,“可是他说……二爷发火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抢走你……”

  喜画愤愤然站了起来,“他这么跟你说的?他撒谎,他又撒谎!他一向嫉妒二爷,这我早就知道……”她似乎陷进了某种难以控制的情绪里,不住地喃喃自语,“骗子!骗子!他骗了我,骗了二爷,又骗了老太太,整个云家都被他骗了……”

  整个云家都被“他”骗了?

  我好像一口气没上来——这震撼来得太过突然。

  因为一夜没有睡好,早上出门的时候,罗进很抱歉地说:“如果子渝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拿棒子打我。舞潮,等案子结束之后,拜托你好好睡一觉再回家吧。”

  我实在没有精力理他了,在马车到达云府之前,抓紧时间打了个盹。

  云府。菡香居的门外。

  一个老妈子走了出来跟我们说:“老太太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子身上发热,实在不能见大人。”

  罗进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惊讶难以掩饰。早在回城的路上,我就听他说了,自从案发之后,老太太几乎每天都要派人催促罗进,没想到罗进自己送上门来,她又不理会了。老妈子神色略微有些不安地跟我们行了个礼,就退了回去。[/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9

[size=4]跨院的门又轻轻掩上了。

  罗进和我无可奈何地沿着小路往回走。我们身后,是云府的管家顺伯,他一声不响地跟在我们后面,快要走出花园的时候,他忽然说:“罗大人,二少爷的书房里原来有把铁锤,但是昨天我去看过,没有了。不知道……”

  “铁锤?”罗进和我对视一眼,不禁精神一振。

  “你能确定?”罗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顺伯点点头,“过年的时候,喜画找我要的,说二少爷的朋友送来好多核桃。我记得出事之前的那天我去二少爷的书房还看见过。当时就放在外间的窗台上。”

  书房前面的池塘已经掏干了,证明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会不会带走了,或者是扔进了佛堂后面的海子里呢?我不禁摇了摇头。要到海子里捞东西,难度可比掏干一个小水池大得多了。

  正在低头闷想,就听顺伯说:“大少奶奶过来了。”

  我和罗进对视一眼,一起望了过去。不远处的树丛后面,转出来几个女人的身影。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妇,看见我们,一愣,转身要回避。

  罗进连忙吩咐顺伯:“麻烦顺伯请大少奶奶过来,我们有几句话要再问问她。”

  顺伯连忙过去,不多时就带着大少奶奶曹氏过来了。曹氏面色阴晴不定地向我们行礼,然后轻声慢气地说:“出事那天,已经有衙门里的老爷来记录口供了。不知道罗大人还有什么要问?”

  我抢在罗进开口之前说:“我们只想跟大少奶奶证实一下当日的供词。请问大少奶奶,二少爷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大少奶奶十分惊讶地看看我,然后将透着傲慢的目光很愤怒地转向了罗进。而罗进则带着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很严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曹氏的表情由愤怒变成无可奈何,然后十分不情愿地说:“那天晚饭之后,我和外子一直待在我的住处。”

  这和她上次的供词倒是一致的。不过,看她的态度,好像有点不情愿被我问话啊。看不起我?我还想继续问,罗进却拦住了我,对曹氏很客气地说:“有劳少奶奶了。”

  曹氏临走时愤愤不平地瞟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很无礼地冒犯了她。

  我眼巴巴看着曹氏就这么走了,忍不住白了罗进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我还想多套套她的话呢。”

  罗进也压低了声音说:“我知道。不过,这位少奶奶人很精明,真有什么情况,你这样的问法也只能打草惊蛇。要套话得找……”

  我们俩正窃窃私语呢,就听前面的顺伯很客气地喊了一句:“大少爷。”

  我和罗进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那么一点惊讶。真是说谁谁就来了啊。好巧啊。

  迎面走过来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瘦高,眉目清秀,一派书生气。

  “云公子,”罗进很客气地招呼他,“刚回来?”

  云辽连忙上来行礼,他看见我,也是很意外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很为难地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回到了罗进的脸上,“刚才去了商铺,罗大人这是……”

  罗进若有若无地瞟了我一眼,我赶紧说:“是这样,我们有些情况想见见老太太,没想到老太太身体不舒服。我们正要回去呢。”

  他点点头,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我又说:“刚才正巧遇到了大少奶奶。”

  云辽的目光立刻回到了我的脸上,他好像很在意自己的老婆呢。我笑了笑,很随意地说:“我们跟少奶奶说,这次来府上也是顺便证实一下各位的供词。对了,大少爷,二少爷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云辽颇为惊异地上下打量我,然后很镇定地说:“那天我在内人的房中,我们很早就休息了。”

  “很早就休息了?”我故意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他,“大公子没有记错?”

  云辽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脸色也有些变了,“姑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49

[size=4]我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有的时候,人容易记错。”

  云辽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样子要急眼了。我赶紧说:“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大公子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因为刚才少奶奶说你们那天一直在下棋,下到很晚才睡。”

  云辽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他犹疑不定地看看罗进,罗进则带着淡然的笑容注视着他,温和得像个刚领到薪水的教书先生。

  “也许……是我记错了。”云辽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我的心一沉,脸上却装出轻松的样子。“再想想,是在下棋吗?”

  云辽点了点头,似乎罗进的表情给了他某种无言的安慰。然后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是……在下棋。刚才是我记错了。”

  罗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不禁暗暗地想:可真是一只老狐狸。[/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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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我正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喜画的话震得一时间动弹不得——她哆哆嗦嗦地说:“那天……是他……杀了二爷,回过头又要杀我……我……我跑出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喜画。

  她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还是那样仰着头,呆呆地望着牢房上方的小窗口。牢房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搬动的东西用来垫脚,所以,以她的身高,是没有可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的。其实从这个窗口往外看,无非就是一条窄窄的甬道罢了,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这一点,我没忍心告诉她。

  我慢慢地把新带来的食盒里的几样点心摆到桌子上。上次我带来的点心还原样摆着。看样子,她一点也没有动过。不止是这些,听牢头讲,她连牢里的饭也很少吃。

  我的心里有点沉甸甸的。这一次我必须要拿到她的证词。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现在需要的就是她的指证。我知道在我进来之前,衙门里的文书已经例行公事地来过了,喜画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我在考虑是不是要给她下点猛药?

  该怎么说才好呢?

  喜画大概从摆盘子的声音听出了是我,很勉强地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她扫过一眼,嘴角一撇,又露出来一个淡漠的表情。

  “送完这一次,我以后就不能来了。”我说完这句话,故意停顿了一下,喜画的目光果然很认真地落到了我的脸上,我笑了笑,接着说:“他已经答应放我回家了。从这里出去,我的卖身契就还给我。你以后好好保重吧。”

  她的神色忽然掠过一丝紧张。

  我留意着她的表情,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他有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一愣,一个念头像闪电一般迅速从我脑海里划过,我脱口问她:“二少爷出事的那天夜里,你为什么会昏倒在树林里?”

  因为正好面对着喜画,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瞳孔遽然收缩,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猛然向后一缩。然后,她就低下头,只有肩膀在颤抖。

  “还有,你不敢吃他送来的东西……”我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弥漫到了心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你在害怕,对不对?你怕他……”

  喜画的肩头越抖越厉害,整个人似乎都要坐不住了,我趁势搂住了她,让她靠在我的怀里,“他派我来看你,你怕他因为这个也把我灭口对不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衙门的人说呢?”

  她没有说话,轻轻抽泣起来。

  “反正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实话给你说了吧,官老爷已经猜到是大少爷了,”我故意加重了语气,“他们昨天又到二少爷的书房去了,大少爷也知道官老爷开始怀疑他,所以……”我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做了个神秘莫测的表情。

  她一噤,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你……不相信?”我有点拿不准了,别是我的表演过火了吧?

  喜画用力抓紧了我的手,这小丫头还挺使劲的。我正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喜画的话震得一时间动弹不得——她哆哆嗦嗦地说:“那天……是他……杀了二爷,回过头又要杀我……我……我跑出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找不到我……”

  她哆嗦得太厉害,连我也不由自主地受了她的影响,似乎身上也开始不停地抖。

  “我要叫官老爷,我们招供吧。”我用力摇着她的手,“喜画,你还有孩子呢,干吗要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他给灭口?这个孩子……你真的不为他着想啊?”

  喜画哆嗦个不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个可怜的孩子,爹已经不要他了,你这个当娘的……”这是我进大牢之前就想好的台词,但是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size]

不不宝贝 2008-6-25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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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cheng 2008-6-25 17:49

手敲!!W@&*(&)*(/qiang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50

[size=4]喜画的手温柔地按上了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但是腰身却慢慢地、有意无意地挺了起来,她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担心地看着她。

  喜画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神情冷峻地看着桌子上的一盘盘点心,忽然一挥手,把盘盘碗碗都扫到了地上。这个突然的动作吓了我一跳,我情不自禁地往后一躲。再一抬头,喜画已经扑到了牢门上,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罗大人!我要见罗大人!”

  喜画招供了。

  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桩毫无悬念的豪门恩怨。云家的老爷去世了,家里的生意交给了两个儿子,大少爷云辽比较懒散,慢慢的,几年下来,生意的重心就落到二少爷云谨的身上,老太太和股东们也越来越觉得二少爷云谨是个经商的好手,云谨在家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到了这个时候,云辽又开始眼红了,觉得云谨独揽大权,霸占了所有家产。这个是主因。

  云谨尚未娶妻,身边只有丫鬟喜画。云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趁着云谨不在的时候给喜画下了药,霸占了喜画,这件事喜画始终不敢跟别人说,直到云辽又来占她便宜的时候,她告诉云辽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云辽当然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我一直在心里暗暗揣测,他霸占喜画是不是为了在感情上打击云谨呢?因为云谨对喜画十分照顾,他没有妹妹,始终把喜画当妹妹来看待。

  出事的那天晚上,原本被股东请去开会的云谨提早回来了。正好撞到云辽正在逼着喜画喝堕胎药。云辽做的龌龊事就这么曝光了,于是发生了争吵。云谨坚持要把这事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给喜画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云辽知道自己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地位原本就比不上云谨,所以死活也不同意。

  两个人越吵越凶,云谨转身要去找老太太,气急败坏的云辽就在背后抓起了铁锤……当他目露凶光地望向喜画时,喜画终于从惊骇当中后知后觉地警醒过来,慌不择路地逃进了树林,最终昏倒在了墙边。

  真应该感谢那天的夜晚没有月亮,大地一片黑暗,让云辽没有发现昏倒在树丛里的喜画。

  当喜画靠在我的身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供状上按上自己的手印时,罗进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看到了他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赞赏。

  但是喜画没有看到,她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累极了。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她暂时还住在女牢里,但是作为证人而不是疑犯,她的待遇会有所不同。罗进还从自己家里拨过来一个老妈子专门照顾她。

  我和罗进走出女牢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老妈子,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她正在和牢头办理一些例行手续。罗进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她都一一答应了。

  “她一开始为什么不肯说呢?”我疑惑地反问罗进,“是对云辽还存有幻想吗?”

  罗进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她长时间处于受人威胁的状态中,所以,已经没有了要反抗他的念头。”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的要感谢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受到了威胁,而且让她躲无可躲,她能够勇敢地站起来保护自己吗?

  难怪有句话说:女人是弱小的,但是母亲是强大的。

  一轮沉甸甸的大太阳慢慢向西边滑落,我默默地跟在罗进的身边走了一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画的缘故,我心里忽然之间就感慨了起来。

  “不知道女人除了做妻子和做母亲,还有没有其他的职位可以胜任呢?”我扬起脸认真地问身边的罗进。

  我的问题似乎让他有点发笑,但是看到我认真的表情,他又忍了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说:“宫里有一些世家的女子充任女官。另外,好像还有一些聪明的女人懂得做生意。”

  这些我都不会。我有点泄气地低下头。

  我会什么呢?我只懂得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时空的标准来说,我只适合……做捕快![/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50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猪猪我的爱 2008-6-25 17:51

[quote]原帖由 [i]lilicheng[/i] 于 2008-6-25 17:49 发表 [url=http://bbs.55bbs.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48773169&ptid=1732329][img]http://bbs.55bbs.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手敲!!W@&*(&)*(/qiang [/quote]
是的,因为我很讨厌看书看不到结尾!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09

[size=4]我被这个念头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在骨子里我一直把自己当警察,但是这么明白地确定了自己的努力方向,毕竟还是第一次。

  罗进奇怪地看着我。

  我结结巴巴地问他:“罗伯伯,刑部衙门最小的捕快是多大?”

  罗进想了想,“十八岁。”

  我又结结巴巴地问:“如果条件特别出色,是不是可以放宽年龄要求?”

  罗进想也不想地说:“当然可以。”

  我心头一阵狂喜,两只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袖,“那么我是不是够条件呢?”

  罗进的表情好像被打了一棒子似的,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出声。他这个样子让我的好心情顿时打了个折扣,“你刚才不是自己说的吗?条件出色的可以降低年龄要求。”

  罗进终于回过魂来,这回轮到他变成了结巴,“三小姐……舞潮小姐……舞潮,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你确实很聪明,所以我也总是找你帮忙……但是……”

  “但是什么?”他的话让我刚刚燃起的希望开始一点点破灭。

  “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子,而且是官家的小姐,你怎么能做捕快?”他好像回魂了,话也越说越流利,“你不知道做捕快有多危险,还有,经常会把自己弄得很脏,很难看……”

  他以为他在吓唬小孩子呢?我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些我早就知道。”

  他很苦恼地看着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这样的表情让我很生气,“我不是比你的捕快要能干吗?我还会武功。你那些寻常的捕快根本打不过我。”

  他摇摇头,“没用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女子可以做捕快的。焰天国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我绕过他的话反问他:“那你告诉我,我怎样才可以当上捕快?”

  罗进很认真地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说:“首先,你爹要同意。其次,你的夫家要同意。最重要的——皇帝陛下要同意。如果你真要当焰天国的第一个女捕快,最好还是请陛下赏赐给你那么一点点特权……”

  我的眼睛顿时一亮。[/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09

[size=4]我摇摇头,“我要除暴安良,但是我不能违反律法。我的理想是——当捕快。”

  这句话的效果大概可以媲美手榴弹了,因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从天而降的怪物史莱克。

  我神魂颠倒地盘算了一路:到底怎样做,才能取得这些大领导的同意呢?

  老爹,问题不大,只要我喜欢,而且保证自己不会出危险;夫家?静王府?他们用不着同意,只要我当上了捕快,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爬过来退亲……

  最难的就是皇帝那一关。怎么能让他同意呢?

  首先要让他知道我有这个意向。至于是找个中间人传话,还是托人递上一份求职简历,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然后呢,应该就是等着他来考核我,或者我主动找个大目标挑战,一战成名,让皇帝陛下双眼一亮,发现我是个在六扇门里当差的好材料……

  问题是,我找谁挑战呢?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福嫂掀起车帘,探头往外一看,略带惊讶地说:“好像又是那位清蓉公主的马车。”

  我顿时精神一振,清蓉公主?她不就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吗?虽然我一时间还想不出来她能在这件事里起到什么作用,但是,跟这位天之骄女搞好关系应该是错不了的。

  我立刻跳下马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我的院子跑了过去。

  清蓉果然正在我的卧房里等着我,几年过去了,她也出落得落落大方,言谈举止之间多了几分稳重的皇家风范。只有那双大眼睛还时不时透露出些许顽皮的味道。

  “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一手扶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身后瞟了两眼,“没有外人在,我就不用跪下行礼了吧?”

  清蓉抿着嘴笑了,“大捕快,我知道你这两天忙着呢,怎么样?”

  “大捕快”三个字叫得我心里咯噔一声响,立刻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不会是我的用意太明显,连神经一向比别人都粗的清蓉也看出来了吧?我支吾了两声,“还好,还好,你有什么事?”

  清蓉带着顽皮的表情在我面前踱了几步,然后侧过头,冲着我诡异地一笑。

  这一笑顿时让我心底发毛。我明明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利用她的皇家身份啊,可是她一看我,我立刻就开始心虚……

  清蓉嬉笑着说:“我特意跑来给你带来一个口信,不过,看到你卧室里有个那么奇怪的东西,你先告诉我,那叫什么?”

  她伸出小葱一样白嫩嫩的手指指向了我床头矮几上的古筝。

  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她是问这个,“筝,也叫古筝。是一种乐器。”

  “乐器?”清蓉的大眼睛叽里咕噜地转了两圈,“你能不能给我演奏演奏?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该不会是皇上特批我到刑部上班了吧?不能这么快吧?我的求职信都还没有递上去呢……

  “好舞潮,就弹一支曲子让我见识一下,好不好?”她八成以为我是想偷懒吧,我赶紧点头答应,“好,好,你乖乖坐在边上,别捣乱。我弹给你听。”

  她立刻乖乖地坐到旁边去了。

  我像模像样地洗净了手,然后让迎雪点了一炉香,一边往指头上套假甲,一边盘算着:弹什么好呢?眼前有这么个青春俏丽的⊙就罚偷盾岳蚧ā钒伞?/p>

  谱子是我住在山里的时候,按照记忆谱出来的。但是,弹出来的调子听起来,还是和记忆里的略微有些出入。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磨合,我对这架古筝也越来越熟悉。虽然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距离我的理想还有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而我的理想,就是有那么一天,我可以完完整整地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送给听不见的老爸和能听见的记老爹……

  我在心底里默默地哼唱着这一曲茉莉花。那是开在另一个世界的花……开在家乡的花。只可惜我也许永远都看不到了……[/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10

[size=4]如今才发现,原来这轻松优美的旋律里,竟然也融合了缠绵入骨的思乡之情。难怪当年周总理带着前线歌舞团去印尼演出,听到演唱这曲《茉莉花》时,感慨地说:这首歌让我想起了苏北老家……

  我也想家了。而我的家,此生恐怕再也难回去了。

  一曲终了,我抬起头,清蓉还在痴痴地凝望着我。

  “茉莉花。这曲子名叫茉莉花。”

  清蓉的目光还有点痴呆,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这么好听。”

  原本想要谦虚一番的,可是微笑才刚浮上唇角,心头却涌起了浓烈的惆怅。我不喜欢这样无端的伤感,于是改变了话题,“你不是要告诉我好消息的吗?”

  这个问题让清蓉彻底清醒斯矗⒆盼遥蛔忠欢俚厮担骸懊魃匾乩戳恕!?/p>

  “谁?”我没听清楚,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感觉好像不是什么熟人……

  “明韶小王爷……我的堂兄……你的未婚夫君!”这小丫头得意洋洋地自以为抛出来的是一枚炮弹呢。

  我愣愣地瞪着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明韶小王爷……他不在王府?他干什么去了?

  清蓉对我的反应十分失望,“你……好像并不在意?”

  我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心里想:这个明韶,应该是一个不会和我有交集的人,我为什么要在意?

  清蓉无奈地摇了摇头,“明韶六岁的时候就被她的舅舅,也就是当今的兵马统帅楚德带到岐州去了,每年只能回来一次。我今天听到父皇他们在商议,说楚德要回京述职。楚德回来,明韶肯定也回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可一转眼看到清蓉一脸的薄怒,赶紧又用手把嘴巴捂上,不大自在地干笑了两声。看样子我不得不装出配合的姿态了——为了我的远大前程着想,这姑奶奶可是不能得罪的,“这个……小王爷……他……他什么样啊?”

  清蓉果然又乐了,“他啊,他长得比我几个兄弟都要好。父皇曾经夸奖他文武双全——除了一点不好,就是不爱说话,沉闷得像个老头子。”

  接下来再说点什么好呢?我煞费苦心地找话题,一抬头,清蓉心照不宣地正在打量我。

  “好了,好了,不逼着你了。”清蓉撇了撇嘴,“等你见到了明韶就会喜欢他啦。”

  我一边点头配合,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清蓉大概也看出我不想再围着这个话题转悠了,于是故作大方地放了我一马,“那我就回宫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明天啊,”我有点为难了,“明天我要去刑部听审。”

  “那就后天吧。”她的小脸又要垮下来了。我赶紧点头。

  不过第二天的听审我到底还是没能参与。因为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容琴师傅派人送来的口信,让我第二天回清水庵。

  后来我才知道,云府出事的那天夜里,当喜画从云谨的书房里跑出去以后,书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就是云辽的正妻曹氏,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那天偷偷跟在丈夫的身后,来到了云谨的书房外面,当然也就目睹了自己丈夫行凶的整个过程。这个女人帮助云辽把尸体搬到了云谨自己的卧房,然后擦拭血迹,把凶器扔进了佛堂前面的海子里。

  而最后一个招供的也是曹氏。

  还要补充的一个小插曲是:云辽的小妾胡氏当晚在厨房炖好补汤的时候,曾经派了一个丫鬟去请曹氏和云辽的另外一个小妾孙氏,丫鬟去了曹氏的住处,但是屋里没有人。因为事关人命,胡氏一直没敢说出来。

  按照焰天国的律法,云辽判绞刑。帮凶曹氏判千里流徙,遇赦不赦。

  我也没有再见过喜画。听罗进说,喜画本来是要回自己老家的,但是被云老太太死活给留下了。云谨未婚,云辽只有小妾孙氏生有两个女儿。所以,喜画后来生下的儿子就理所当然地成了云家的继承人。

  我倒是希望这个孩子长大后,喜画能告诉他父亲名叫——云谨。不过这毕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别人的生活我又怎么能左右呢。[/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10

[size=4]我只希望活着的人都好。

  上山的路上,我一直在猜测容琴师傅派人叫我回来的原因。跟着她四年多了,她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但没有多余的话,也从不过问我的事。有时候我在家多耽误了一两天回来,她也从不多问。

  这一次……

  还没有到清水庵呢,远远就看见山门外规规矩矩地立着七八个劲装的大汉,一个个眼神机敏,一看就是江湖人氏。这情景让我立刻紧张了起来,难道是师傅的仇家寻来了?

  不像不像,要是仇家早杀进去了。不过,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我有漂亮到被人当街围观的程度吗?

  小心翼翼地从他们当中穿过去,我提着一口气,暗暗戒备。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走到我和师傅居住的跨院门口时,我又看到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正守在门外,恭恭敬敬的样子,活像在尽忠职守地看大门——谁也没有斜眼看我。

  探头往院子里一看,容琴师傅正围着园圃慢悠悠地走来走去,四个相同装束的男女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跪在院子当中。虽然夏天快要过去了,但是这时候快到中午了,太阳还是很毒辣……

  师傅转眼看到了我,嘴角微微上翘,眼里也随之透出一丝欣慰的神情。我心里不禁一跳,她很少有这样感情外露的时刻,又是在这么奇怪的场景当中——这多少就透着一点诡异。

  “过来,”她挥手让我走到她的身边,然后冲那几个跪着的人说,“这个就是我的徒弟记舞潮。再过两个月就满十三岁了。年纪虽然小了点,但是这孩子天资聪敏,至少已经学到了我六七成的功夫。只要日后勤加练习,武功造诣绝不在我之下。”

  四个人抬起头打量我,我也好奇地打量他们。还没看清,他们又低下头,齐声说:“见过小师妹。”

  小师妹?我愣愣地看看他们,再扭头看师傅。

  容琴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你不是很好奇我们这门派叫什么名字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叫做冥宗。掌门人是我的师姐。二十年前,她为了当上掌门而设计陷害我,将我赶出冥宗。现在她快要死了,想求个良心平安。所以派人来接我回去,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我。”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被人冤枉了二十年,难怪她总是那么不高兴了。换谁能高兴啊?

  师傅远远地眺望着后山翠绿的山峰,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良久之后,她收回了视线,将头摇了两摇,喃喃说道:“这情景我整整盼了二十年——几乎以为这辈子再也盼不到了。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我却丝毫也打不起精神来。潮儿,你来说说看,我这是怎么了?”

  我得承认,她笑的样子让人感觉很轻松。于是,我也笑了,“这是因为师傅已经把往日的恩怨,还有江湖上的名利之争都放下了。”

  容琴师傅看了看我,唇边浮起轻浅的笑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看看地上跪着的人,再看看师傅,她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点狡黠的神色,好像抛个难题给我,逗着我玩似的。我忽然觉得,这一件让她苦恼了二十年的事,今天应该算是个了结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心情舒畅了。

  “就让他们回去告诉那个掌门,就说师傅你已经把冥宗忘记了。她爱选谁当掌门都跟咱们没有关系。”我说,然后附上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也大了,可以陪着你去周游世界。”

  容琴师傅放声大笑。她其实不老,长得也不丑,这么一笑,还真是很好看。

  但是听到她的笑声,地上跪着的四个人却把头伏得更低了,其中一个姑娘哽咽着说:“您若不肯回去,我们……我们……”

  容琴师傅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依然无限神往地眺望着远处。她的眼睛里那若有若无的阴霾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乌云散开,露出了晴朗的天空一样,让我的心情也随之轻快起来。

  “我怎么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在意被人冤枉呢?”她喃喃自语,“我怎么直到今天才发现,其实……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计较呢?”她转头看着我,“我好像浪费了很多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啊。”[/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11

[size=4]我撇了撇嘴,“谁让你从来也不肯说自己的事,要不我早就把你开导好了。”

  容琴师傅又笑了。她看看地上跪着的人,淡淡地说:“你们回去吧。”

  四个人没有一个肯动。

  容琴师傅有点为难地看看他们,再看看我,“要不,你去给他们当掌门吧?”

  我一口气没上来。

  “你是我徒弟,武功又好,人又聪明。”她歪着头看我,“冥宗在江湖上是个名声不错的大门派,当他们的掌门不丢人。”

  “那怎么行?”我顺过来一口气,连忙摇头。这师傅,别是从自己的心结里解脱出来,有点得意忘形了吧?

  “有什么不行?”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这回不像是在说笑话了,“你不是要除暴安良吗?当上冥宗的掌门,你的理想不就可以实现了?”

  除暴安良,说起来是没错,可是,打着除暴安良的名义就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吗?

  我摇摇头,“我要除暴安良,但是我不能违反律法。我的理想是——当捕快。”

  这句话的效果大概可以媲美手榴弹了,因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从天而降的怪物史莱克。

  容琴师傅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说:“你……不当掌门……要当……捕快?”

  我用力地点点头。

  一旦确定了这一点,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我望着面前这些被我震晕了头、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几张面孔,宛如宣誓入党一般,以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捍卫法律的尊严,我要通过正当的法律程序来除暴安良,保护国家安全,保护每一位老百姓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为……”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没有律法观念的社会,是没有希望和前途的社会。”

  我看看他们,他们还在昏头昏脑地望着我。我怀疑他们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

  我再看看容琴师傅,她的表情也愣愣的。这感觉真让我抓狂。我的话很难懂吗?

  为了表达我的决心,我振臂高呼,“我坚决不当——黑帮老大!”[/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12

[size=4]毒仙子从怀里摸出一个药丸塞进了我的嘴里,“绿芙蓉毒发作的时候,从咽喉到胃部都没有异常,但是从胃部到小腹却会烧烂。这就是它和其他毒药最明显的区别。”

  “冥宗是名门正派,不是黑帮!”这个忍无可忍的声音发自庭院当中那个怒目圆睁的姑娘。

  我凑到她的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所谓名门正派的说法好像是你们自己封的哦。冥宗成立的最初,你们跟国家有关部门申请过了吗?得到国家的批准了吗?有正式的执照吗?定期上税吗?”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我只好遗憾地摇头,“都没有?那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都属于非法组织,跟黑帮的性质是一样的……”

  容琴师傅轻轻地咳嗽了两蚨狭宋业钠辗ń逃?/p>

  她倒没有责备我将冥宗称为黑帮,估计在她心里,跟他们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她只是很冷静地对他们说:“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去看望几个朋友,还要去一趟关外。要回来至少是两年之后了。她如果能活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去看看她。”

  “关外?”这两个字让我的眼前一亮,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我赶紧拉拉师傅的袖子问她:“是不是临西草原?”

  容琴师傅瞟了我一眼,“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笑嘻嘻地说:“倒是没打什么主意,就是觉得师傅你一个人上路多寂寞,多没意思啊!要是路上有个人陪你说话,陪你逛街,还给你弹琴解闷,还给你端茶倒水,你说那不是更有趣吗?而且,我还会……做饭!会做炒鸡蛋,还有……”

  容琴师傅好像没有被我的广告所迷惑,她只是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我最先要去见的人是毒仙子风秀秀,这个人可是使毒解毒的老祖宗。你如果真要当捕快,这个人倒是不可不见。”

  我立刻跳了起来,“这么说,你是同意啦?”

  看到她笑笑着点了点头,我撒腿就往外跑。师傅在我背后叮嘱我说:“不准带珠宝首饰,不准带丫鬟,不准惹是生非……”

  我当然是统统答应啦。

  我兴高采烈地跑回家的时候,记老爹刚好下朝回来。我赶紧告诉他我想跟师傅出门的事,没想到老爹听了只是低着头往院子里走,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里有些忐忑。虽然已经想好了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趁着黑夜偷偷溜走。以我现在的身手,福嫂已经抓不住我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同意,只有他们同意了,我上路的时候心里才不会有负担。

  光顾着想心事了,一抬头已经跟着老爹到了后院张夫人的住处。我停住脚,不知道还该不该跟着进去。

  老爹头也不回地说:“进来。”

  我们走进张夫人房间的时候,没想到我的小娘亲也在,满屋子的人全都围着舞秀忙活。舞秀梳着正式的盘发,发髻上戴了好些首饰,打扮得好像一个漂亮的大洋娃娃,平举着双臂,一动不敢动地站在屋子的中央,除了两个娘,还有特意请来的两个绣娘在检查裙子哪里需要改动。

  看到我们进来,张夫人连忙说:“舞秀你别动!”然后才回过脸跟老爹解释,“丞相府上的大小姐跟舞秀是手帕交,下个月要过生日,人家已经送来了请柬,舞秀是一定要去的。我们正给她试衣服呢。”说着转脸看看我,“你也得去,一会儿让绣娘给你量量身,不知道你现在整天在忙些什么,总也不在家。要是再不做,到时候就赶不及穿了……”

  我看着舞秀一动不动的姿势,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惶恐。我还没有嫁入豪门,这样的生活就要开始了么?一抬头,正触到了老爹深沉的目光,他只是扫了我一眼,目光又转向了舞秀,一时间他的表情也有些茫然。我看到他的两只手在背后握了起来,变成了两个拳头。

  一个绣娘朝我们走过来,先给老爹行了个礼,然后掏出软尺要给我量身。虽然她只是个没有武功的寻常妇人,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向后躲了一步。[/size]

猪猪我的爱 2008-6-26 09:12

[size=4]小娘亲走过来拉住了我,有些嗔怪地说:“你可是静王府未来的小王妃,整天还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乱跑。都已经是大人了,哪有舞秀半分乖巧?丞相府的宴会可是有很多闺秀出席,你要是再这么不上心,丢的可是静王府的脸面……”

  她一面说,那个绣娘的手已经凑了过来,我想往后躲可是又不敢对小娘亲使蛮力,正在推推搡搡的时候,忽然听到老爹说:“放开潮儿,你们还是……先去照料秀儿。”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

  记老爹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一样,伸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身边。他握得很用力,好像要通过这一握把他的力量传递给我,平息我心头的惶恐一样。

  屋子里的女人们都面面相觑,张夫人和小娘亲对视一眼,有些不满地说:“老爷,我们都知道你是宠着潮儿,可是她已经不小了。再不学些礼仪……”

  记老爹拉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我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张夫人和小娘亲都是一脸无奈担忧的神色,只有舞秀,小心翼翼地瞟着我,目光里说不清是惊讶还是羡慕。

  记老爹带着我又坐到了假山上,我望着假山下面种满了睡莲的池塘和大半个后花园,恍惚想起几年前也曾经有过这样一幕……

  老爹沉默地望着远处,看到他沉着的目光,突然发现这几年他也变了很多。没有刚到中京时那种神采飞扬的感觉了,好像所有的棱角都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也没有那么爱笑了。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心里忽然有点难过起来。

  记老爹抚摸着我的辫子,轻声说:“潮儿,你想过以后要过怎么样的生活吗?”

  我点点头。

  记老爹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那你说说看。”

  我觉得现在未尝不是个摊牌的好时机,于是鼓起勇气说:“我变不成舞秀,也不想变成舞秀,我也不想嫁到静王府去当小王妃。我要学好武艺,进刑部当捕快。那样我自己就有俸禄,就再也不用靠别人养活我了。”

  记老爹对这个答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不禁怀疑是不是罗进跟他说起过什么呢?我抬头看他,他也正低着头看我,“我一直以为宝福和福嫂就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了。可是福嫂却说你的功夫已经超过了她。这就是说,你的安全问题,基本上不用老爹来担心了。”

  他笑了笑,眼睛里却忽然多了一点点类似于惆怅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做一个纵横江湖的游侠。但是最终还是按照家里长辈的意愿入仕。”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又笑了,“几个孩子里,就数你的性子最像我。不过,作为父亲,我现在真的是很矛盾。我觉得自己是在拿你的未来打赌。如果此时我纵容你,万一真的因此而错过了静王府的姻缘……”

  我又惊又喜地抱住他的胳膊,“那你就是同意我跟师傅出门了?”

  老爹无奈地笑了,“也罢,大不了老爹养你一辈子。”

  这句话听得我心花怒放,跳起来在老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每到一个新地方,你要赶紧写信回家。”老爹一脸纵容的神情,细细交代我,“还有,你的所见所闻都要详细讲给老爹听……就当是你替老爹完成心愿吧。”

  我和容琴师傅最先去的地方是余阳江。

  亲眼看到这焰天国最大的一条江,我真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它和扬子江、松花江以及所有我见慕佣疾煌?它宽阔的江面水势浩大,但是在两岸绵延不绝的苇草的衬托之下,偏偏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清秀韵味。

  容琴师傅带着我从余阳码头坐船走水路,大概走了半个月,来到了余阳江下游最大的城市蒲林。蒲林是焰天国最大的稻米产地,同时盛产丝绸。四通八达的水运让蒲林的丝绸甚至远销到了遥远的南丸岛国。

  而在风景如画的蒲林郊外,靠近原始森林的地方,有个当地人闻之色变的神秘山谷:万毒谷。毒仙子风秀秀就住在那里。[/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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